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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缘 第十三集 (余良)

发布时间:2017-04-17 16:49:32来源:

 

乱世情缘 第十三集

(余良)

场景:(四十五)湄公河码头。凉风阵阵,十多艘小汽艇大多坐满人,汽笛鸣响,准备出发。

人物:赵成刚、汽艇上的船夫、百多名乘客。

时间:一九七一年十一月一天清晨。

(在金边的赵成刚凌晨从金边搭车来到一百多公里的磅湛市湄公河岸码头。大多数汽艇坐满人,船夫仍向岸上行人拉客,喊声嘈杂。赵向前打听,绝大多数汽艇前往近处市镇。)

赵:“有前往柴桢省丙介瑶的吗?”(问上岸拉客的船夫

船夫:“柴桢省?你这小子疯了。”

另一船夫:(站在他的小艇伸出头向赵招手)“上我的船吧!到了波罗勉的巴塞河再转小船二十分钟就到了。我们快出发了。”

赵:“几点可到巴塞河?回来有船吗?”

该船夫:“黄昏前就到,当然有船回来。你这小子太啰嗦了!上来吧!一百元整。”(赵上了小艇。船夫向他收钱。小艇上有十七、八人。镜头显示小艇出发,迎风破浪,两岸景物快速后退。沿路有乘客在不同码头上、下岸。太阳西斜,乘客渐少。)

船夫:“前方就是巴塞河。我告诫你,离开巴塞河就是共军地盘。你先躲在我的小艇上,我帮你问去丙介瑶的小船。他们收费很贵,还不知敢不敢去?你先给我五十元吧!”

船靠岸船夫与最后三位乘客上岸,赵留在小艇。天黑,船夫带一人来见赵)

来人:“我叫潘。现在是顺风顺水,二十分钟可到丙介瑶郊外河岸。沿岸有政府军驻守,被他们发现会开枪,小船在河上无路可逃。你为何要到丙介瑶?”

赵:“实不相瞒,我要去相亲。”

潘:“相亲?等和平了再说吧!你这年青人被政府军抓到必然被拉去当兵,还相什么亲?”

赵:“见机行事吧!真没办法吗?”

潘:“现在是雨季末期,今晚没月光,也不会下雨。我与你用手轻轻划桨不出声,小船行驶在河中心,他们开枪也打不到。到了丙介瑶外岸,还要走三公里路才进入市区,你要小心红高棉会抓你。成功与否,我要收一百元。(赵应允)你先吃点东西吧!半小时后,我划小船来。”(双方谈妥,退场)

(四十六)场景:湄公河、河面小船、河岸沙滩、

人物:赵与潘、刘与茉莉。

时间:当天晚上约八时。

茉莉约了刘到田园的湄公河岸谈心。两人坐在沙滩上。)

茉莉:“我们在此谈话方便些。哥,我必要向你表白心迹。你的到来,为我们丙介瑶华侨和高棉人做了许多好事,带动年青朋友们学习的干劲,你很勤奋,在为高棉农民扎针之余还写病历、写日记、为朋友们教中医,你是我们的榜样,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忘不了你。但是,在你抵达丙介瑶之前,我已与学校的赵成刚老师定下情缘了。”

刘:(深深叹气)“难怪你常提起他。天啊!你们认识才四个多月呀!一见钟情是不可靠的啊!”(盯着茉莉。口气似受到委屈

茉莉:“他每天清晨到我家的水井打水从而日渐熟络。他在我的帮助下短短四个多月把一班难以调教和顽皮学生教育成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我们一起做学生家访、阅读、学习,他帮我们种菜挑水、他也常到我家听我父亲谈中国历史。我爱看他练篮球,他爱看我跳舞。他很平凡,没什么本领,中文程度也不高,我从他的平凡中看到他的不平凡,他像你一样健壮、性格刚强、勤劳好学、彬彬有礼、忠厚正直、孝顺等等。我们的相爱很自然,没有谁追求谁。政变后,学校关闭,他也因患病的母亲急于回家,时间紧迫,我们担心因战争而分离,就在那一刻定下终身。”

刘:“那已是快两年的事了。他一去没音讯,战争一直拖下去,你不相信他会变心吗?”

茉莉:“我相信他。我们发誓相守终生,不论岁月多长久,世事多变化。”

(前方湄公河中心突然出现一艘小船

刘:“现实与虚幻之间,你选择了前者。茉莉,我们认识已一年多了吧?在众多的朋友当中,你出类拔萃,文化程度高、有气质、良好的家庭教育,聪明有见识,人也好看。在磅坤廊坑洞逃避战火之后,我发觉我必须爱护你、保护你。我爱你、离不开你,你父母也相信我。。。”(焦急口气)

茉莉:“我很软弱,经不起世事动荡。凤仪比我强,色貌端庄、活泼爽快、心地善良又健康。你们两家都是药材世家,她父母都喜欢你,门当户对;凤仪常帮你缝衣洗衣,我们每个星期天就休息,凤仪就到谢隽家学裁缝。她在为你缝新衣。你娶她会很幸福。”

刘:“凤仪与炳光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你与赵成刚没经过战火的考验,仅仅四个多月就定终身是不可靠的。”

茉莉:“我相信他。我估计他多次尝试到丙介瑶来看望我,我希望他不要冒险。(抬头发现河中的小船)你看,前方有小船,真奇怪。从没在夜里有小船。”(指着该小船。语带警惕。刘也看到小船,两人静静观察)

镜头转到赵与潘乘坐的小船)

潘:“前方就是丙介瑶郊外的农田河岸。有两个人坐在沙滩上。”(指着前方刘与茉莉坐的位置

赵:“要是白天就好,可看到岸上是什么人。”(与潘注视着前方的沙滩)

潘:“白天情况更糟,他们会开枪,你回头逃离,政府军会开枪。这田园原是越侨的地盘,估计岸上的人是巡逻河岸的越共。”

赵:“辛苦来到这里就回头,很可惜。(黑暗中两人静静观察对方

镜头转到河岸的刘与茉莉)

刘:“这河可通到哪里?”(转头问茉莉

茉莉:“雨季可经巴塞湖直达磅湛省,旱季就成小支流要绕一大圈多走二十多公里。一号公路不通,说不定是赵成刚乘搭此船要来看我?”(小船继续在原地漂浮)

刘:“你想得太天真了。他不是有患病的母亲吗?他是孝子怎么会离开母亲?怕是朗诺军方的间谍船?”

茉莉:“说的也是。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回去吧!哥,你千万不要丧气啊!”(刘无言。两人转身回去)

镜头又转到小船上

赵:“看!他们走了。”(与潘望着着刘与茉莉的背影

潘:“他们已发现我们。现在要跑还来得及。(略停)就算岸上没人,你夜里走三公里路,必然遇到红高棉哨兵,把你当金边间谍拉去枪毙。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赵:“只有母亲 。”

潘:“你丢下母亲?”

赵:“母亲有病,最近好转。是她听了金边电台广播,全国水路畅通无阻让我前来的。我也只是见机行事,不能抛下母亲。”

潘:“你们听信朗诺的宣传。回去吧!我也不可能等你几天来接你。我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我妻子本就不让我出来。”

赵:“好吧!”(口气无奈,低声自言自语)“总算为爱尽了心。岸上的人是茉莉吗?如果是,我与茉莉相距不到一公里。唉,不可能,那是越南人的农场。”(小船回头,缓慢前进。月黑风高,一切回归静寂)

(四十八)场景:田园排排屋前面空旷地。

人物:赵、茉莉与众多青年朋友,到田园落户的丙介瑶侨胞二十多人、瑶茉莉父母、良顺伯夫妇、六十多位男女老少高棉人。

时间:七三年三月二十三日晚上七时半左右。

(上述上百人在上述地点集中跳高棉南通舞。全体站立围成大圆圈,等待村长发言时大家边拍手边唱高棉南通歌曲。村长进入圆圈中心发言)

村长:“同志们、朋友们:今天是我们民族统一阵线成立三周年纪念日,全国解放区都在隆重庆祝这伟大的日子,我们也不例外。现在是喜事连连:全国抗战节节胜利,金边已成孤岛,美军早已撤出,美国飞机也停止轰炸。我们这达奔村也扩大到这田园来,所有农作物都丰收,现在是旱季农闲,我们在这凉快的明月之夜跳起我们高棉人传统舞蹈之前,(手指着良顺伯)让我们记住良顺伯率先来到田园开辟农场,良顺伯两个儿子都去参军;也让我们记住刘锐为我们农民治病的功劳(手指着刘)。南通舞传达高棉民族不分贵贱贫富年龄性别的团结友爱平等的精神;也有人说南通舞传达爱情的心声。是这样吗?大家细心观察吧!现在我建议由长期生活在农村、与我们高棉农民一起的岂山来宣布舞蹈开始。(村长与大家望着岂山鼓掌。)(柬语,中文字幕。下同

岂山:好!现在南通舞会开始!(回去原位

镜头显示全体跳舞:双手在胸前摆动,两脚有节奏踏步,唱南通歌曲。岂山行走到中央,五六个高棉人跟着出来,边唱边跳,观察邀请跳舞的对象。炳光跟着进场,到凤仪面前 弯腰伸手。凤仪进场与炳光共舞一圈后,炳光退场,凤仪邀请刘进场,与刘共舞。岂山观察一阵,来到一位高佻的高棉姑娘面前伸手弯腰。姑娘应邀进场)

岂山:(边跳边悄悄问):“姑娘叫何名字?)

姑娘:(边跳边悄悄答)“跳南通舞是不问这些的。(见岂山有些尴尬)我叫淑丽莎---娘莎。我知道,哥叫岂山。”

岂山:(边跳边答)“是的。我今年三十三岁”

姑娘:(忍不住笑)“我没问你,我也不想知道”

岂山:“我知道你二十八岁。”

姑娘:“错了。”(两人继续面对面跳舞了一阵)“你很聪明,猜对了。好了,照规则,你要出场,轮到我邀请别人。”(岂山出场。娘莎邀请小男孩。凤仪与刘共舞后退场,刘邀请茉莉,全场观注两人。小孩邀请大人、高棉人邀请华人、娘莎邀请岂山、炳光再次邀请凤仪。。。舞会结束)

(四十九)场景:烧缶场。两间高脚屋占据偌大的旷地,四周有粘土,燃缶炉。上百个烧过的缶。

人物:刘、茉莉等十多位青年、岂山、茉莉爸与其他田园侨胞。

时间:四个月后一个晚上。

(岂山邀请田园的朋友参加他与娘莎的婚礼。大家吃过高棉米粉和咖喱鸡后坐在屋外聊天。娘莎在屋里陪亲戚)

炳光:“岂山哥,谈你的爱情成功经验----你们认识才四个月。”

岂山:“我打听到她的住处原来她和父母住在这里,以燃缶为生,我每天便过来帮忙。一次她生病了,我为她刮痧。她和父母见我有诚意,便答应了。”

茉莉爸:“你们谈吧。我先回去。”(起身离场)

凤仪:“茉莉,你与赵老师认识四个多月,是吗?”

茉莉:“不谈这些。我要跟爸回去。”(起身离场)

炳光:“刮痧是大有文章的。刘锐,你当时在坑洞里有帮茉莉刮痧吗?”

凤仪:“你别问太多。看,一个个都走了。”

刘:“是的,我明天一早要下乡。我先走了。”(起身离场。众人留不住。也一个个走了。)

(五十)场景:田园一间最大的高脚屋

人物:刘、茉莉和她的父母,十多位年青人。

时间:一九七四年元旦下午

(茉莉父给年青人主持元旦联欢。全体围坐在高脚屋里。)

茉莉父:“朋友们,我借着庆祝元旦的机会与大家交心。形势发展很快,估计红高棉取得胜利、和平的日子就在一年半载。刘锐跟我说,解放那天他就回家与父母相聚,不知到时的情况如何,因而我们今天提早给他举行欢送。

我们在这农场种田种菜已经两年了,丙介瑶侨胞到此落户也多了,我们与附近的高棉农民融洽相处,革命政权不来干涉,听说还赞扬我们。一些乡村成立合作社,有一天政权会派人来管理我们,或把我们分散到其他乡村;原来的县医疗主任密基那升任县委副书记,他一上来就禁止刘锐等四人到农村为农民扎针,现在四人加入我们的劳动队伍。

你们有时间要学习中医,学柬文、学传统的中华文化,不要忘记你们学过的孔孟学说,不要虚度岁月。将来和平了,说不定就有所作为。

解放后的情势很难预料。你是一位很优秀的青年,大家都使不得离开你。你回家后,有任何困难、无处容身时,赶紧到丙介瑶来。你就是我的儿子,其他人是你的兄弟姐妹。”

谢隽:“这里是你第二家乡。不要像赵老师那样一去没消息。”

炳光:“我打赌,解放了,赵老师一定回来。”(望着茉莉

桃叶:“想到刘锐哥要走,我真的要掉眼泪。”(表情难过眼睛红

刘:“没这么快。我走了也一定回来。”(望茉莉。茉莉避开刘的眼光。被凤仪和炳光看到

茉莉父:“乘着农场下午休息,让我们来唱歌好吗?”(大家都说‘好!’

岂山:“请方叔先唱。”

茉莉父:“好!我唱一首民国时期的中山大学校歌。”(清嗓子,用中音唱

白云高山,珠江水长,吾校矗立,蔚为国光。国父手创,遗泽余芳。三民主义,仪行四方;民国基础,大同梯航,莘莘学子,济济一堂。学以致用,不息自强,发扬光大,贯彻主张,懿歌勉励,勿坠勿忘。。。众人鼓掌

炳光:“我唱意大利歌曲《我的太阳》(环视全场,最后盯着凤仪。高音

啊!多么辉煌,灿烂的阳光,暴风雨过去后,天空多么晴朗。清新的空气,令人精神爽朗!啊!多么辉煌灿烂的阳光,还有个太阳,比这更美。啊!我的太阳,那就是你!啊!我的太阳,那就是你!那就是你!情不自禁用手指向凤仪,重复地唱起“那就是你!那就是你!”(凤仪脸红害羞,斜着身子把脸藏在一旁的茉莉身后。众人拍手欢笑)

茉莉父:“好!请刘锐唱歌。”(众人把眼光回到刘

刘:(很大方)我唱《在那遥远的地方》: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人们走过了她的帐房  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  她那粉红的笑脸  好像红太阳  她那美丽动人的眼睛  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我愿抛弃了财产  跟她去放羊  每天看着她动人的眼睛  和那美丽金边的衣裳。(瞥茉莉)”

炳光:“茉莉,轮到你唱。唱一首有意思的。”

茉莉:“我唱《采茶扑蝶》百花开来好春光  采茶姑娘满山岗  手提篮儿来采茶  片片采来片片香  采呀,采呀,片片茶叶片片香。。。”(镜头显示其他人也陆续唱歌,也有人推却

茉莉父:“好了!让我们提早给刘锐留下告别的话。我祝你前途无量!”

凤仪:“人还没走,我珍惜相处时的宝贵。刘锐哥会使我怀念认识他的每一天。”

岂山:“刘锐默默改变着我。”

凤仪说:“刘锐哥是我最敬仰的人。”(快速镜头显示众人纷纷说些依依不舍的话。)

刘锐:“感谢你们!丙介瑶让我成长。说不尽怀念你们。我会记住你们每一位。”

孝国:“真巧。我弟弟志国也记得赵老师走的时候说这句话,‘我会记住你们每一位。’

茉莉父:“赵老师与刘锐都是难得好青年。他们改变了丙介瑶,丙介瑶也改变了他们。是吗?刘锐。

刘:“是的。谢谢大家!”(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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