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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大馬、過春節(江麗珍)(视频)

发布时间:2017-06-01 15:55:33来源:

 

 

遊大馬、過春節

(江麗珍)

(一)蕉風中的熱土

 

應馬來西亞親戚的熱情邀請,我於一月二十日上午抵達吉隆坡,並準備在這裡過春節。

來到吉隆坡,第一個印象就是這裡的棕櫚樹特別多,從機場通往市區公路兩旁的綠色植被,幾乎都是棕櫚樹。接機的親戚一邊開車一邊介紹說:「這些都是油棕。以前的馬來西亞是橡膠王國,近年來,由於政府大力鼓勵種植油棕,並給予不少優惠,很多園主把橡膠樹剷除掉,改植油棕。油棕提煉出來的棕油,可作工業用途,也可以食用。目前,大馬生產的棕油佔世界總產量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他繼續說:「馬來人、華人和印度人是大馬的主要族群。這裡的馬來人和印尼人同屬穆斯林回族,印尼話和馬來話大致相同,所以,他們之間溝通沒問題。而他們與柬埔寨回族占人的語言卻完全不一樣。」他又說:「自從前總理馬哈迪執政以來,當地政府的政策偏向照顧馬來人,所以,一般馬來人的經濟條件都不錯,有房有車,生活相當悠閒,他們僱請很多緬甸、印尼勞工來這裡幹他們不願意幹的粗活、重活。」

說話間,車子開進一個環節優美的居民區,眼前是一座座漂亮的別墅,房前屋後,種花植樹,給人感覺非常不錯。原來這裡是離吉隆坡三十多公里的港口城市「巴生」的近郊。馬來西亞有點像美國和加拿大,當地人都喜歡住在郊區,所以,就有了眼前所見一大片一大片的城外居民區。這些居民區的房子大多是雙層的小洋樓。親戚居住的別墅區範圍相當大,由一道閉路電視防衛欄柵圍起來;大門有守衛,檢查出入車輛,還有保安定時巡邏。我們的車子駛入大門後,最先看到的是馬路上掛滿了慶祝春節的紅燈籠,不少人家門口也張燈結彩。聽說,由於區內居民有華人、馬來人和印度人,所以,當馬來新年、印度新年來臨時,這裡照樣張燈結彩。

馬來西亞是富饒的魚米之鄉,海產很多。聽說,由於海魚都是冷凍的,本地人一般喜歡吃鮮活的淡水魚。這裡天氣炎熱,不少人都不在家裡做飯,所以,就有了許許多多的大小餐館,以及很多的「哥比店」。所謂「哥比」,就是福建話的「咖啡」。他們說的「哥比店」,不是咖啡店,而是大排檔集匯店,就是一間比較大的店舖,店主把它分成許多攤位,分別租給許多攤主,由他們經營各種不同的小吃,什麼炒粿條、炒麵、魚丸、蚵仔煎、粥飯炒菜,等等,而一般店主除了收租金外,還會在店內兼賣咖啡飲料。剛剛來到的第一天晚上,他們就帶我去認識這種哥比店,雖然細雨紛飛,還是顧客盈門。我第一次看到了「炒烏麵」,這是福建人的特色麵食,粗麵條和非常軟滑的粿條一起炒,放入很多黑豆醬油,口感不錯。

雖然說,一般馬來人的經濟條件不錯,不過,這裡的盜賊很多,聽說,主要是外國勞工幹的。初來乍到,親戚再三交代:「出門最好不要揹包包,尤其是不要隨身攜帶貴重物品,因為走在馬路上,他們有時會騎著摩托車來搶的,不少老外在吉隆坡街頭都被他們搶得心寒了。」我笑道,我以為在巴黎才有這種事,原來這裡也一樣,真是「國國」都有本難唸的經啊!

來到馬來西亞的第二天,親戚就帶我去認識久聞其名的「肉骨茶」,我們到一家叫「有記瓦煲肉骨茶店」去,聽說港台著名歌星周杰倫、許志安等都曾光顧過這裡。我進去一看,牆上果然貼著相關剪報,還真有其事。第一次品嚐肉骨茶,感覺一般,其實就是由當歸等中藥材燉煮的豬骨湯。他們還點了「豬肚湯」、「貢豬腳包」等,都是我們小時候在柬埔寨吃慣了的東西。

馬來西亞有一千多萬信奉回教的馬來人,很多餐飲行業為了賺錢,都得遵守回教的清規戒律。這裡的餐館分兩類:普通餐廳和清真餐廳。據說,清真餐廳除了沒有豬肉之外,他們在宰殺食用動物禽類時,都有獨特的規矩,比如要唸經等。這裡的很多餐館都接受這個現實,連麥當勞、肯德基這樣的外國連鎖店都成了馬來人經常光顧、嚴守清真教規的餐廳。

第一次來到這裡,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當地馬來人的溫和友善,可以說,有點出乎意料之外。走在馬路上,雖然與你素不相識,他們會很隨意的和你點頭、微笑,好像這已經是他們的一種習慣,他們的友善,讓你覺得這裡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相當和諧。據說,這種和諧,源於當地政府所執行的某些「偏差」的政策。一向來,大馬政府在很多方面都袒護馬來人。比如買房子,同樣的房子,馬來人只需交付百分之七十多的價錢,而善於經商的華人則要交付百分之百的價錢;一些待遇優厚的工作,只允許馬來人去做;還有在其它很多方面,政府都特別照顧馬來人。這種「偏袒」,讓不善於經商鑽營的馬來人心裡平衡下來,而擅長於賺錢的華人雖然吃了虧,卻免去了諸如在印尼常見的排華風波,權衡輕重,還是利大於弊吧。不過,聽說不少華人子弟為此遠離家園,到外國定居。

印度人也是馬來西亞的主要族群。 離我們住處不遠,有一條印度街,親戚說,沒去過印度的人,來這裡走一走就行了,這條小街就是印度的縮影。只見街道兩旁商店的招牌是印度文,商店裡賣的是印度產品,街上走的是穿著民族服飾的印度人,真是一派印度風情。印度人很像華人,善於經商賺錢,在星加坡和馬來西亞,他們尤其擅長於經營外幣兌換,還有其它很多行業,都有印度人的身影。

唸小學時就知道,馬來西亞除了盛產橡膠,也是世界上錫的主要生產國。這天,親戚開車載我到吉隆坡去,快到達時,他指著公路兩旁的空地說,很久以前,這裡都是錫礦。原來,一百多年前,一位名叫葉亞來的華人在這一帶發現錫礦,便召集大批華人前來開採,久而久之,吉隆坡成了一個錫礦小鎮,隨著歲月的推移,終於發展成聞名四海的都市。錫礦給這個國家帶來財富,一些華人在開採錫礦的行業中發財致富,他們當中,不少人的後代至今仍是大馬乃至東南亞名氣響當當的富豪。

我的親戚是地道的馬來西亞華人,聊起自己出生長大的地方,他充滿情感,對眼前的事物,他如數家珍。剛聊了錫礦,他又說,今天的馬來西亞,有車子的人很多。他指著開在我們前面的一輛小轎車說,這是馬來西亞與法國雷諾車廠合作生產的,本地人稱它「國產車」,馬來西亞有兩種國產車,另一種是和日本三菱車廠合作的。原來,大馬前總理馬哈迪是一位有膽識的政治家,他在位22年,勵精圖治,借鑑日本和韓國的經驗,使馬來西亞發展成為新興的工業化國家。據說,當年,當馬哈迪第一次提出要生產汽車時,很多人都取笑他,可是,這位總理敢走前人沒走過的路,他提出,每個大馬公民只需拿出80美元,就可以領走一輛國產車,然後,每個月只需繳付100馬幣(等於25美元)的貸款。這個政策一出,吸引很多民眾買車,這樣,不但給老百姓的生活提供方便,也解決了就業問題。很多人甚至給正在上中學的孩子買車,讓他們自己開車去上學。還聽說,在這裡,從小學到中學,教育是免費的。而且,在公立醫院,當地民眾只需交付一塊錢馬幣,便可享受免費醫療。

二十三日一大早,親戚陪我到聞名已久的「雲頂」去。顧名思義,「雲頂」,應該是一個雲霧繚繞的地方,來到一看,還真是這樣。那天一大早,我們先到不遠處的「巴生」站乘坐火車,四十五分鐘就到達吉隆坡的中央車站,改乘雲頂大巴到達半山腰,再乘纜車登上山頂。聽說雲頂纜車是法國製造的,我心中的石頭才放了下來。來到雲頂,雲霧飄飄,真有點身在虛無縹緲中感覺,我想天上的仙境可能也就是這樣吧!「娛樂城」幾乎就是雲頂的全部內容,就像澳門娛樂城一樣,裡面除了賭場,就是名牌商店、餐廳、旅館。我發現,到這裡來的,絕大多數是中國人,相信有不少人和我一樣,純粹是來遊玩的,而其中肯定不乏喜歡賭博的人,想來這裡賭一把、博運氣的。這不,只見不少中國團隊,拖行李、揹背包,準備來這裡過夜的。我們在傍晚時分下山,這時,風雨交加,纜車在狂風中搖搖晃晃,挺嚇人的。和我們坐同一部覽車的,是幾個沙烏地阿拉伯人,會說幾句法文,他們說,因為馬來西亞是回教國家,不少中東人喜歡來這裡旅遊。

布城(Putrajaya)是一座新建的城市,離吉隆坡約四十公里,是馬來西亞新的行政首都。據說,這裡原來是一大片棕櫚樹林,政府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經過六年的規劃建設,一座新興城市就這樣拔地而起。這天,親戚開車載我到這座新城市參觀遊覽,他指著路牌說,Cybejaya在布城隔鄰,是一座新建的科技城市,人們管它叫大馬的硅谷。布城面積遼闊,山林起伏,許多建築宏偉壯觀。整座城市的百分之七十是綠色植被,遠遠望去,漂亮的樓房掩映在綠樹叢中,環境相當優美。聽說,目前在這裡居住的,多數是政府行政人員及其家屬,也可以理解為,絕大多數是馬來人。現在的布城,已經是一座頗具規模的現代化城市,市區內的住宅區、商業區、文化休閒設施和交通體系都已經基本完成,不過,很多工地還在施工。

 

(二)久違了的年味

 

在大馬過春節,是此行的主要目的。

馬來西亞華人很多,這裡的年味特別濃。春節前夕,街頭巷尾都敲鑼打鼓,喜氣洋洋。很多人家門口都掛上紅燈籠,貼上紅對聯。馬路上,賀年的歌曲不絕於耳。打開電視,華語節目主持人都穿紅衣裳,載歌載舞,好不熱鬧;飲食節目也不斷推出豐盛的「年菜」。女兒曾於幾年前在上海過春節,她說,上海的年味都沒這麼濃。

大年三十晚上,我們到二十公里外的疏邦市的大同酒樓吃年夜飯。抵達時,客人擠得滿滿的,大家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恭喜發財!」第一道菜叫「發財魚生」,這是星馬華人過年一定要吃的,我仔細一看,其實就是中國味道的沙拉,由燻三文魚片、炸粉絲、脆餅、切絲蔬菜、芝麻等五顏六色的食材拼成的冷盤,服務員剛把盤子放下,大家都站起來,一起用筷子把盤子裡的食物大力撈拌均勻,他們叫「撈魚生」,寓意「風生水起」,一些人一邊「撈」,一邊還唸道:發了!發了!真有趣!當天夜晚,親戚在大門口設案拜神,燒香祈福,全家人都過了半夜十二點才睡覺,原來他們在恭候「財神」,據說,財神爺在大年三十晚十二點就會光臨,這時,家家戶戶都放鞭炮,有些人家還點放煙花,左鄰右舍都敞開大門,互相拱手祝福,整個小區非常熱鬧!大人給小孩分紅包,年輕人給長輩送紅包。隔天一大早,親戚就起來煮「麵線」、齋菜、紅雞蛋、桂圓金橘甜湯,等等,家裡喜洋洋的氣氛,與外面不絕於耳的鞭炮聲混合在一起,融合成了濃濃的年味。

星馬華人的「紅包」文化非常濃,春節期間,我每次和親戚到餐館吃飯,她肯定給端菜的服務員送紅包,甚至連郵差、垃圾工人、的士司機,她都送紅包,「恭喜發財!」「大吉大利!」等吉祥話不絕於耳。

馬來西亞華人過春節,一直會熱鬧到元月十五元宵節。這期間,到處是鞭炮聲、鑼鼓聲,到處在舞獅。鮮花、水果,糕餅、臘肉、是很多人迎春必備之物,雜貨店出售香燭紙錢等供祭品,也非常搶手,我在這裡還看到很多人買整根的甘蔗,親戚說,春節時,把整根的甘蔗放在家裡,寓意從年頭甜到年尾,甜甜蜜蜜,步步高升。

 

(三)吉隆坡的傳說

吉隆坡是一座繁華熱鬧的城市,高樓大廈林立,屹立於市中心的雙子塔,是這座城市的地標。由於汽車很多,市內交通相當擁擠。這裡和東京一樣,也有騰空駕駛的輕軌(Monorail),聽說也是日本承建的。這天,我們在雙子塔附近蹓了一大圈後,看到不遠處的巴士站,便打算乘坐巴士瀏覽市區,上了車才知道,原來這是免費巴士。吉隆坡是旅遊城市,政府為了照顧遊客,提供好多免費巴士,車子班次多,而且,都是新車,非常不錯。我們在星山廣場(Bukit Bintang) 下車,這裡是吉隆坡最熱鬧的街區,春節將至,各大購物中心張燈結彩,並不停的播放慶賀新春的華語歌曲,到處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中。很多老外也來觀看,拍照,好不熱鬧。購物商場的地下層是寬敞的飲食中心,各種南洋風味小吃應有盡有,我發現,吃得最高興的也是老外。離大商場不遠的老城區,也是食街,兩旁是成排的水果攤、食攤和餐館。在這裡終於看到久聞其名的「貓山王」榴蓮,一公斤50元馬幣(10歐元),攤主指著旁邊的檯子說,買了可以坐在這裡吃,我一聽,正合心意,便坐下來美美享用了香味濃郁的「貓山王」──這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吉隆坡有不少漂亮的建築,比如宏偉壯觀的高級法院,火車站,都是遊人必到的地方。據說,當年殖民統治大馬的英國人曾經引進大批印度人,讓他們到馬來西亞幹苦力活,上述兩座建築就是他們修建的。這些印度人後來都留下來,如今,他們成了馬來西亞大約有150人口的少數民族。此外,吉隆坡有很多清真寺,古色古香,非常好看。屹立於市中心的郵局大樓,造型新穎,聽說是由留學英國、攻讀建築系的馬來西亞王子設計建造的,現在也成了吉隆坡一景。唐人街及其附近街區是吉隆坡的老城區,對外國觀光客很有吸引力,古色古香的中央市場(Central Market)是一座建於1888年的建築,裡面賣的都是大馬的特色產品,遊人很多。中央市場附近的「茨廠街」有點像香港的女人街,人頭攢動,頗為熱鬧。當我們隨意蹓躂的時候,無意間,在離高級法院不遠的地方看到一座Loke Yew Building「陸佑大廈」。據介紹,陸佑是二十世紀初大馬的「錫礦大王」,也是香港國泰電影公司創始人陸運濤的父親。陸運濤於1964年在台灣死於空難,他創立的「電」、「國泰」與邵逸夫的「邵氏」成了對香港乃至東南亞華人社會影響深遠的電影王國。

 

(四)馬六甲的故事

 

馬六甲是一個值得認識的地方。

年初二早上,我們租了一輛的士,到兩百公里外的馬六甲去遊玩。馬六甲是大馬重要旅遊城市,遊客特別多,其中華人遊客佔絕大多數。的士司機姓周,潮安人,是檳城的第二代華人,非常健談。他一聽說我們是外國來的,便熱心的介紹說:馬來西亞地理位置得天獨厚,不像鄰國經常有地震、颱風等。中國每年向大馬購買很多棕油,聽說大部分用來提煉成食用油。馬來西亞有三千萬人口,馬來人佔了一半以上,華人約有六、七百萬,印度人一百五十萬,還有數百萬的外國勞工。馬來人一般都有接受教育,對人友善,由於政府施行的政策在很多方面都特別照顧他們,所以他們的生活都不錯。馬來人好逸惡勞,從印尼、緬甸、菲律賓、斯里蘭卡等國引進很多勞工,套句最通俗的話,一般馬來人都比較「好命」。

周先生說,由於馬六甲的遊客非常多,入城公路窄小,所以幾乎天天堵車,現在是春節假日,車子堵得更厲害。於是,他把車子停泊在入城公路邊,帶著我們步行入城。我們先到當地著名的「古城雞飯粒」餐廳吃午餐,所謂「雞飯粒」,就是混有雞肉碎的小飯糰。這時,老城區內人山人海,大小餐廳都爆滿。「古城雞飯粒」是一家頗具規模的老餐廳,客流量大,服務快,雖然雞飯味道不咋地,不過客人們都吃得歡天喜地,很多人還在餐廳內拍照留念。我在這裡第一次品嚐了混合榴蓮絲的凍咖啡奶,也和大夥一樣,吃得歡天喜地。從餐館出來,街邊的雪糕檔給過路人免費品嚐椰子雪糕,我嚐了一口,真的是香味濃郁,令人難忘。

馬六甲是大馬最古老的城市,建於1403年。由於地理位置優越,曾是東西方貿易的樞紐和伊斯蘭教傳播的中心。這座城市與華人的關係非常密切,明代鄭和七下西洋,五次曾在馬六甲駐節。如今,在華人心目中,鄭和的名字已經與馬六甲連在一起,並且已經成為中國和馬六甲沿岸國家和平友好的象徵。據說,當年鄭和的隨行人員隊伍龐大,有一部分人在馬六甲逗留下來,與當地土人通婚,他們的後裔至今仍在這裡生活,女的叫Nyonya「娘惹」,男的叫Baba,現在,他們的面貌裝著,已與馬來人無異,不過,卻仍保留華人的傳統習俗和生活禮儀。 「娘惹」善於烹調,她們把馬來食品和中國食品融合起來,加入本地食材,成了別具風味的娘惹食品,在馬來西亞,娘惹食品是美味的象徵。我問親戚,如何辨別娘惹和馬來人,他說,娘惹說的馬來話,會混合很多廣東、福建方言,比如糕點,她們也叫「Kuih」,和潮州話「粿」同音。

16世紀以來,馬六甲曾先後被葡萄牙、荷蘭、英國佔領過,所以市區內有不少風格各異的西方建築,而且,街頭巷尾,葡式蛋撻小店比比皆是。我們走馬觀花,參觀了座落於馬六甲河畔的荷蘭紅屋和教堂區,荷蘭紅屋是東南亞最古老的荷蘭式建築,曾是荷蘭總督的住所, 後改為市政府大樓,現在是馬六甲博物館。紅屋前面是一個大廣場,很多旅遊三輪車載來各地遊人,在這裡拍照。市區內的「雞場街」是著名的老街區,據說,今年適逢雞年,這裡比往常更熱鬧。

我們還到老城區蹓躂,成排的舊樓房,都是華人的老店舖,景象和以前的金邊一模一樣。這些老房子,有的已經人去樓空,有的人還守著家園,繼續經營祖輩留下來的生意。陳舊的老城區,如今成了人們訪古探幽,尋求記憶的地方。走過長長的街道,我們看到了馬來西亞最古老的中國廟宇,很多善男信女正虔誠的燒香拜佛,祈求平安。

坐遊船暢遊馬六甲河,是我非常喜歡的節目。四十五分鐘的遊程,幾乎看遍馬六甲河兩岸風光:聳立的高樓大廈,成排的古老房宇,以及美觀的馬來人住宅區;.....遊船在小河中悠悠晃晃的破浪前進,浪花濺溢進船艙,把大夥的褲腳都浸濕了,引得船上的遊客哈哈大笑,不失為此行一趣事也。

馬六甲還有很多值得參觀的地方,可惜時間有限,我們匆匆的趕來,又於當天傍晚匆匆的趕回去了。

 

(五)檳榔嶼的魅力

 

檳城島位於馬來半島西北側,又稱檳榔嶼。據說,「檳城」這個名字,乃取自當年遍佈於島上的檳榔樹而來的。

檳城與吉隆坡相距四百公里,怡保在兩地之間。我們原來計畫好,從吉隆坡開車出發,一次過遊覽檳城和怡保兩地,可惜親戚家的汽車壞了,只得改乘飛機直飛檳城,錯過了怡保,實為此行之遺憾。年初三一大早,我們乘坐「亞洲」航班到檳城去。

據介紹,「 檳城一向有東方之珠的雅稱,是東方城市中最如詩如畫及最浪漫的城市之一」。這裡華人聚居,城市人口一百多萬,華人就佔了百分之九十。在檳城的馬路上走,大部分商店都是華文招牌,路人也大部分是華人。女兒陪著我,在老城區兜了一大圈。我們來到熱鬧的藝術街(Art street , 只見馬路邊的牆壁上有很多圖畫,非常有趣,不少人在圖畫旁邊留影。檳城的遊客很多,尤其是老外特別多,他們坐著三輪車,在市區內到處逍遙。逛了老城區,我們又到市政廳附近的海傍街去蹓躂,這裡有好多年代久遠的漂亮建築,是人們從另一個角度欣賞檳城的好地方。   

傍晚時分,我們叫了一輛的士,到著名的新關仔角小食街(Gurney Drive)吃晚餐。的士司機姓楊,潮陽人,第三代檳城華人。我問他,檳城好住嗎?他用略帶福建腔的潮州話連連說:「好好好!華人在此安居樂業,這裡的物產豐富,尤其海鮮很多,大家都過得不錯。在這裡,講潮州話、福建話都沒問題。」他還笑著說:「住在這裡的華人講話都混得很雜,比如海鮮,我們都叫Sea Food 。」他又說,很多外國人初到這裡,都叫他載到唐人街去參觀,他就會告訴他們,檳城是華人聚居的城市,整座檳城就是唐人區。新關仔小食街是一個露天的飲食中心,位於高級旅店林立的海傍街,非常熱鬧。這裡有各種各樣的檳城小食,從咖喱面,歷沙,印度炒麵,羅也,到蠔仔煎,炒粿麵等等,什麼都有。每個食攤的生意都很好。

我們下榻的旅館Parkroyal在檳榔嶼北部海岸邊,離鬧市區大約有四五公里遠,有旅遊巴士直達。這裡是外國遊客聚集的地方,除了櫛比鱗次的大小旅店,各國風味餐廳也是多得不勝枚舉。馬路兩旁都是小商店,店主多為印度人和馬來人。女兒說,為了不辜負此行,她要嘗試一下坐飛行傘在空中翱翔的滋味,於是,花了三百馬幣,和幾個膽大的年輕女孩作伴,一起乘坐快艇到海上去,然後騰空、翱翔.......

我,也被檳榔嶼旖旎的風光迷住了,於是,買了一張旅遊巴士車票,盡情地觀賞海岸風光,椰樹、蕉林、松濤、竹影,還有延綿的海灘、漂亮的樓房,這一切,組合成一幅幅令人難忘的畫面。這是一個美麗的地方,沒來過的人,應該來,已經來過的人,還想再來,這就是檳城,一個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

轉眼間,十五天的假期結束了,二月四日傍晚,我在吉隆坡機場乘坐星航,經新加坡返回巴黎。

 

201726日寫於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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