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耕耘 > 笔耕园地 > 百花齐放百花齐放

巴黎之行(吴乙金)

发布时间:2011-08-19 22:23:49来源:

 

巴黎之行

——拜访郭小红老师与端友会

吴乙金

 

第一次到巴黎至今已经有好多年了,记忆里它毕竟是国际大都会,是名城,有名的花都。今次重游斯地,很大一部分原因除了探亲晤友之外,就是和老同学以及硕果仅存的老师见见面。尤其殷切期望能见到郭小红老师一面,正如四年前,我到加拿大探望我高中班主任张菁老师一样的渴望。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底,世界越棉寮华人华侨在柬埔寨金边市举办盛会,世界各大洲的原印支华侨华人,“躬逢其盛,共襄义举”,不远千里而至,场面隆重而热闹。盛会的主题是:牽起华人之手,希望能够通过世界各地印支华侨华人的交流,做好文化的传承,经济的合作,面向未来,并争取印支华侨华人的正当权益。

在法国巴黎定居的郭小红老师,原本准备前来参加这次盛事,不知怎的,到了越南,无法过境,我们因此缘悭一面,深感惋惜。

太太于一0年九月二十八日九时二十分左右抵达巴黎。从在戴高乐国际机场下机的那一刻起,情绪就一直兴奋。太太胞姐林素贞姨夫妇前来接机。车子甫出机场,便在高速道上风驰电掣。沿途阳光灿烂,一片怡人的秋景。我们谈笑风生,不久,便驶入市区,四周的繁华景象,令人赏心悦目。这里的道路多半狭窄而迂回,加之行人如鲫,车子只好减速而行。沿路绿树蔽荫,古色古香的街道,别有一番情调。

我们住宿阿姨家,承蒙他们夫妇俩无微不至的关照。相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更有聊不尽的话题,自不待言。无巧不成书,姨丈的大姐在郭小红老师家多年帮佣,有不解之緣,造访老师的夙愿,天意般得偿。日程上拜访老师便作为首选,当晚即定下约会,高兴莫名,又有迫不及待之感,毕竟暌违四十多年了。

翌日午后,我太太、阿姨夫妇,随姨丈的大姐来到老师住的公寓。一照面,从依稀的记忆深处我瞬间惊喜地认出了老师,大略轮廓依然可以寻回旧貌的痕迹,虽然无情的岁月和命运,滄海桑田般地改变着每一个人,任谁也都不能例外。那一边厢,老师还在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面对着到来的访客,一脸茫然,无法辨识的神态。她此时此刻,唯一能做的迎客之道,是先把我们引进客厅。我立刻趋前向她问安:

老师,您好!”

“好久不见!您好吗?”希望打开和谐局面。姨丈的大姐指着我对老师说明来意原委,她瞧着我,尽管竭力思索,可还是茫无头绪。老师多年为侨教事业耗尽心血,付出近大半生的奉献,学生之多,桃李满天下,年复一年,班复一班,如几何级数般增长,况且老人也是常人,不可能有过目不忘的特异功能,事隔已近半个世纪,记不起每一个同学,也是人情之常。这没有关系,也不重要。最重要的,作为后生辈的,我会永远记住她,并且也会记住一切曾教过或不曾教过我们的侨教老前辈,包括我尊敬的班主任张菁老师。他们现今虽然默默无闻,大部分过着“夕阳红”的生活,但当年卻是曾经挥汗耕耘,推动海外侨教事业,无怨无悔,做出杰出贡献的一群无名英雄,是最可歌可敬的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永志不忘”,是传统的儒家思想,也是我们终身服膺的价值理念。

老师是我高中时代的代数科老师,由于我向来对数学甚感兴趣,所以对她深烙印象,虽然同学们对她严格的教学风格褒贬不一,但我始终对她心怀感念和敬佩。

记忆里,老师不苟言笑,且态度严肃,教风非常认真。但凡上她的课,人人均得正襟端坐,肃静学习。一旦“开小差”,或者在状况之外,她会严肃批评。虽然,她也不曾有过什么处罚同学的事,但感觉上难免有一种战战兢兢,难以释放负荷的压力感。

平心而论,老师在数学教学上是认真而有效果的。她因材施教,从出题、到演算、到结出答案,总是一气呵成。解答难题时,丝毫没有敷衍了事,而是深入浅出,有节有序,非常认真到位。只要集中精神听课,那枯燥难懂的代数,终能让人融会贯通。这是老师留给我的印象。

而今眼前的老师平易近人,和藹亲切,态度从容,精神奕奕而又开朗达观,非常慈祥,与我追忆深处的印象,判若俩人。

我们天南地北,无所不聊,老师也谈及当年红高棉时代身历其境的劫难遭遇,气氛充满热情而融洽。

周德明老先生(老师的老伴)坐着轮椅,他已年过八旬高寿,一直默默听我们海阔天空,畅谈往事,脸上露着微笑和分享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快告别时,老师再三叮嘱我别忘了到端华校友新会址参观,在那里可能还会遇上久未谋面的同学与老友。我由衷感谢她对我们后生辈的关怀和爱戴,答应她一定会去的。

两天后,我们和阿姨夫妇,还有黄锐兄也随同(他和阿姨夫妇住在同一座大厦,也是邻居)来到端华校友会。会址地点还祘理想,环境清新而幽静,远离尘嚣。范围颇大,原是一间大建筑。我们抵达时,装修者正在敲打作业,焊工大放火花,地上堆满备用材料和工具。尽管是座旧建筑,可装修工作也是浩繁工程。

我们品茗后,有会友引领我们参观全貌。前面入口处是重门深锁的铁门,门内右边是一大屋,呈长方形,里边分上下两部分,即上下两层面:上层部分是会址的主体,前方有一间可容三四个人的工作室,作为办公厅,是管理中枢;工作室外,设有一张长方形会客桌,这是接客待客的地方,围着长桌而坐,可边飮茶、边聊天;桌旁有一醒目的“超级茶壶”,水容量不下三加仑,确保茶水供应;客厅两侧墙上,花花绿绿,色彩缤纷,贴满会员们的旅遊生活照片,还有墙报、文稿作品、横幅标语等,以及管理人员姓名表与乐捐者姓名表等,令人目不暇及。至于下层部分,既是舞池,也可充当作宴客厅:舞池宽敞,每逢周末,这里是舞迷的乐园,若举办宴会,可容百人宾客而綽綽有余;舞池侧面可通一处小厨房,是专为烹调的场所,厨具一应俱全。

除了上述长方形大屋外,后方还有乒乓室、音乐厅。乒乓室备有两张乒乓桌,四人可以同时“兵戎相见”,捉对“厮杀”。音乐厅与舞厅大小不相上下,但音乐室的音响设备、卡拉OK器材等,都“非同凡响”。导唱的女士,是一位颇具潛质的歌手,面貌姣好。(后来我又多次光临,每次所见几乎是人满为患的景象。会友们寄音乐于娛乐,也寄娛乐于音乐,正是“此乐何极,心旷神怡”的至高境界。)

我们初到访,会客桌周围聚满了人,都是过去端华中学时候的老同窗、老校友,其中也有我不相识的老师。大家互相介绍,热情洋溢,一片温馨。其后,郭小红老师也来了,我高兴地与她握手致意,在场还有陈文彦夫妇、会长陈锡南、巫干文和黄锐同学以及好多同学和朋友。喜气洋洋,兴致勃勃之际,我邀大家一起“立此存照”。由于数码相机是高科技产品,功能超然,根本不存在菲林用罄之虞,按动快门,大照特照,我太太和阿姨也随着我们团团转,照得不亦乐乎。

随后,郭小红老师带来一位“老字号”人物,阳光下跟我打个照面,心想大概又是一位陌生的教育界人士。正凝神间,突然警觉到眼前正是老同窗蔡宗兴兄,驚喜莫名得几乎要蹦跳起来。于是促膝而谈,天马行空,感慨万千的交流、暢叙,都不足以表达喜出望外之万一,毕竟大家分别的年代太久远太久远了。(我在离开巴黎前两天,宗兴兄特别开车带我们专程到他家作客,并遊逛郊区名胜,上舘子打牙祭,这是后话。)

老师送我一本“叶落湄江”,作者是他老伴周德明老师。我一直以来常在搜集有关红高棉极权暴政、屠杀百姓、屠杀华侨的有关资料,本书或者会给我提供些线索或史料,感激之余,謹此向郭老师和周德明老师表示衷心感谢和虔誠的祝福。

巴黎端华校友会能够筹购到让会员活动的会址是不简单的。虽刚刚成立不久,已是声名远播,无论是在招收会员,还是会务、活动策划等都有所进展,令人欢欣鼓舞。远离柬埔寨故乡的我客居异国,暌违老友,几十年恍若隔世,魂牵梦縈,念兹在兹,留下深刻难忘的回味。

十月十八日,应蔡镜辉兄之邀,我们夫妇到十三区的中国城酒楼,参加午餐会。餐会是为从柬埔寨到法国旅遊的郭文辉老师餞行。郭文辉老师是端华的老教员,至今壮志猶存,依旧在柬埔寨金边端华中学执教,为侨社希望工程添砖加瓦,竭尽全力。这趟巴黎遊是蔡镜辉兄为他作担保人,到了法国已经有一些时日了,这些日子得到镜辉兄无微不至的关照,遊程满满,旅途尽兴而愉快。餐会上,他与郭小红老师夫妇及老前辈们意兴盎然,谈笑风生,但见他频频向在座的人们作揖施礼,感谢同学们和众亲友的关爱和相助。郭小红老师对我说过,蔡镜辉兄非常热情而有义气,有助人为乐的胸襟,同学们也多有同样正面的反映,而我也深有同感,謹此向他表示谢意。

此次巴黎之旅,所见所闻,让我感触良多,对我说来,实在太有意义了。虽然一到巴黎,安排观光名胜的时间有限,凯旋门、罗浮宮、塞纳河、圣母院、埃菲尔铁塔等,这些名胜,四年前来过,也看过了。如今,开着车子略再巡礼一回也就够了。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探望老同学、老朋友、尊敬的老师,以及同乡的亲朋戚友。人情弥足珍贵!何以如此不胜感慨,始终耿耿于怀 ? 因为我们都是在三十五年前,柬埔寨红祸万劫之下,死里逃生者,亡命四海,绝处重生。然而,亲友们死者不能复活,生者又天隔一方,散居茫茫四海。而今,劫后归来,在異国他乡,还能相聚相遇,同学之间,师生之间,无论是同校的、不同校的、初中的、高中的、同班的、同届的、而且大家志同道合,組织起大家渴望的“端华校友会”,大家团聚在一起,重建起我们的价值信念,谁说这不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喜事!

岁月蓦然倒流般,不禁油然兴起百劫余生的感慨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我坚信不移,有这么多热心和有爱心的老同学们、老朋友们、以及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们,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巴黎端华校友会 ”的前景是无可限量的,明天一定会更好!

2011124

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联系我们| 网站地图| 繁體中文
法国端华校友联谊会 © 2012 版权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